青山不改 绿水长流

AG环亚集团-欢迎访问 /2019-09-09来源:福建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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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山不改 绿水长流

——记福建省洋口国有林杨杉木育种科研团队

大山深处的洋口林场杉木基地本报通讯员  黄海摄


施季森(左)和学生郑仁华在组培室  本报通讯员 黄海摄


  闽北大地,群山巍峨,莽莽苍苍。

  6月19日,福建省洋口国有林场场部一侧,小山坳中一座墓碑前,南京林业大学一行7人前来瞻仰祭拜,敬献花圈。

  他们缅怀的是我国杉木育种先驱——南京林业大学副教授陈岳武。

  上世纪50年代末,陈岳武远道而来,在洋口林场开展杉木遗传改良研究与推广应用。科研成果《杉木第一代种子园研究成果的推广应用》,让我国林业系统首次摘得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。1985年,年仅50岁的陈岳武积劳成疾,抱憾离世。他的部分骨灰被深埋于洋口林场青山下。这处坟冢,从此成为洋口林场科研人员拼搏进取的精神地标。

  当天,南京林业大学与洋口林场再次签订《科技合作协议》。早在1961年,双方便签订了第一个科研、生产、教学“三结合”协定。历经近60年的场校合作,洋口林场先后完成杉木三代遗传改良与产业化应用,并在全国率先实施第四代遗传改良,成为“中国杉木育种的摇篮”。

  60年初心不改,60年矢志不移。福建,森林覆盖率66.8%,连续40年保持全国第一。推动杉木育种事业领跑世界的一代代务林人与科研工作者,功不可没。

  把论文写在大地上 把骨灰埋在青山下

  34年后的今天,刘大林依旧难以释怀,他竟没有及时将那3粒片仔癀送到陈岳武的病榻前。

  “1984年12月,在结束了贵州、湖北之行后,陈老师来到福建嘱托科研事宜,说自己很累。”73岁的刘大林是洋口林场的老职工,曾跟随陈岳武从事了10年的杉木育种工作。在她的记忆中,这是陈岳武第一次喊累。“为了杉木育种,他没日没夜工作,拼了命一样。”

  半个月后,陈岳武在南京家中收到了诊断结果——“原发性肝癌,硬化型三期,不宜手术及化疗”。

  惊闻此讯,刘大林四处寻医问药。听说漳州片仔癀对肝病有奇效,她便托医药公司的熟人求购。1985年1月28日,几经周折后,3粒片仔癀终于寄到刘大林手里。但噩耗突如其来,陈岳武于当天骤然离世。从确诊到心脏停止跳动,仅仅18天。

  陈岳武的墓志铭如此描述其一生:“主持育种科研工作,二十多年如一日与林场合作……直至身患重病,仍坚持来闽工作,为我国、我省林木良种事业做出重大贡献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
  时针拨回1959年。这一年,陈岳武与导师叶培忠第一次来到顺昌县,而后与洋口林场开展合作,率先在全国开展杉木第一代品种改良攻关。

  杉木,我国南方特有的重要针叶用材树种。杉木之于林业,堪比水稻之于农业。作为杉木中心产区,闽北自古流传着“吃不尽的浦城米,砍不完的高阳杉”的俗谚。高阳杉指的正是顺昌县高阳乡出产的杉木。

  “顺昌种杉历史逾千年。如何改变传统‘有种就撒、有苗就栽’的粗放造林方式,在优越的自然禀赋基础上,通过遗传改良,实现丰产速生呢?”洋口林场场长游云飞说,洋口林场很早就意识到种业创新的重要性,1956年建场伊始就确立了“科技立场、科技兴场”的定位。1957年,建场的第二年,原福建林学院教授俞新妥首先在这里开展杉木种源试验,开创全国杉木良种选育先河。

  陈岳武团队的初始目标是,选育出速生、丰产、优质的杉木第一代良种。当时,国内尚无成功经验,国外可借鉴的资料也寥寥无几。

  第一步是选择优良的杉木母树,进行培育、观测、试验。

  刘大林还记得,1974年全省开展大规模杉木选优行动。“农民说哪株杉木长得好,我们便闻风而至。原始森林人迹罕至,大家只能沿着野猪蹚出的路艰难前行。”她说,其间陈岳武带队赴高阳乡选优采种,入住乡里的招待所时却吃了闭门羹。“头戴斗笠、身背水壶、卷着裤腿,浑身脏兮兮,一见到长势好的杉木,眼睛发亮,二话不说就蹿到几米高的树上,谁能看出这是大学教授?”

  这次选优行动持续了两个多月,从全省收集千余份优树穗条、球果等繁育材料。

  有了丰富的种质资源,而后便是日复一日的嫁接培育、杂交制种、观察记录、子代测定等工作。

  杂交前,需先为雌花套袋,之后收集刚开花的雄花枝条,装在玻璃瓶里。当时条件差,只能在房间里生火提高室温,铺上一块塑料布,慢慢采集花粉。人工授粉则必须在每天日出前、雾气未散之时进行。

  “每逢授粉季节,科研组的职工天不亮就倾巢出动,一路啃着食堂还没来得及蒸透的馒头。”74岁的退休老场长李寿茂回忆说,为解决午饭问题,陈岳武想出了妙招——带上饭盒与生米,提一壶开水,上树前,山上拾些枯木与石头,就地生火焖饭,完成授粉从树上下来时,米饭就算夹生也能凑合着吃。

  杉木开花大多在春节前后。“那时正是福建最冷的季节,为赶进度,我们大年三十,冒着冻雨,听着村里的鞭炮声,在山上授粉。”刘大林说。

  陈岳武让每个人拎一个小火炉上山,手被冻僵了,就烤烤,接着干。有一回,因返家过年,错过了授粉的最佳时节,陈岳武自责不已。此后的数年间,他索性带着年幼的孩子,扎在林场过春节,大年初二便上山作业。

  1966年,全国首个试验性杉木无性系种子园在洋口林场打铁坑工区建成。

  1975年,洋口林场建成全国首个生产性杉木第一代种子园。

  多年观测数据显示,使用第一代良种苗木造林,比一般杉木增产15%到20%,最优家系子代可增产60%至70%。

  前来参观学习者络绎不绝。1983年,日本农林省关东林木育种课长、世界著名的种子园专家古越隆信参观后说:“你们在杉木育种上是先进的,第一流的;田间试验设计方案具有世界水平!”

  1981年,陈岳武团队的研究成果获全国林业科技成果奖一等奖。

  1987年,这项成果荣获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。可惜,陈岳武最终未能亲手接过这份荣誉。

  “在林场吃完最后一餐饭后,他说过完年就回来,还要挑两个技术骨干,到江西指导杉木育种。”李寿茂说,最终他等来的是一封写着噩耗的电报。从那以后,每年清明,李寿茂总要来到陈岳武坟前,深深鞠一躬。墓地周围,陈岳武当年亲手栽植的大片杉林,郁郁葱葱。

  天地为证,日月为鉴。

  一个团队接力奋斗 一根杉木钻研到底

  陈岳武弥留之际,他带的研究生施季森赶到了病床前。“老师紧紧抓着我的手,已说不出话来。但我知道,他放不下倾尽心血的杉木育种事业。”从此,陈岳武未竟的事业,便落到了时年33岁的施季森身上。

  施季森,出生于江苏启东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。在南京林业大学,他师从“中国林木育种之父”叶培忠,而后跟随陈岳武从事杉木育种科研。

  “早期,国家木材资源匮乏,提高产量为当务之急。随着国民经济发展,优化木材品质是大势所趋。”从陈岳武手中接过接力棒后,施季森开始思考杉木种业创新的新方向,“陈老师解决了‘吃饱’的问题,现在要解决‘吃好’的问题了。”

  施季森团队立足洋口林场,探索杉木生长和木材品质性状联合遗传改良的理论和方法。

  在洋口林场,施季森与科研人员一起在山上垒过石灶,舀过山泉水煮饭,吃过萝卜腌菜,还共同经历过一段生死考验。

  1983年春,施季森带队到南山工区为杉木雌花套袋,突遇山洪暴发,道路毁坏,通信中断。

  “山里的人出不去,山外的人进不来。”施季森说,这一困,就是整整一个月。其间,柴火烧光了,只好将工区旧食堂、旧仓库的房梁拆下来当柴烧。粮食能省则省,一撮米煮一锅粥,30多人勉强吃一顿,端起碗来米汤可照见人影。最后实在没吃的了,就到地里拔开花的萝卜吃,“这种萝卜在农村是用来喂猪的”。

  这一年,施季森带着科研团队共完成了800多个杂交组合,为历年之最。

  山中的科研生活,清苦多艰。施季森曾连续11个月泡在林场,回到南京家中时年幼的孩子直喊“叔叔”;赴大别山采集杉木穗条时,染上出血热,高烧不退,在卫生所挂了18天盐水,事后两三个月都抬不起手。南京林业大学规定,出差超一个月便不得享受差旅补贴,学校财务科长实地体验林场科研生活后,最终调整了规定。

  经过十数年潜心研究,施季森团队在全国率先攻克杉木生长和木材品质联合遗传改良难题。第二代杉木遗传改良在实现生长量累计遗传增益达到30%~45%的基础上,木材比重又提高8%到10%。

  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半个多世纪里,洋口林场的这支科研团队接续奋斗,于大山深处书写人生,将一棵杉木钻研到底。

  “我们把杉木育种由单纯产量改良,推进到木材产量、木材品质、抗病性和养分高效利用等多性状的综合改良。”福建省林科院林业所所长郑仁华,是施季森早年培养的博士研究生,也是福建杉木育种事业的又一接棒者。

  2002年,原福建省林业厅在全省实施“林木种苗科技攻关项目”。郑仁华与导师施季森成功竞得杉木项目首席主持人,与福建省林科院、南京林业大学、洋口林场等十数家单位组成科技攻关项目组,共同推进杉木育种进度。

  2003年,洋口林场建成全国首个杉木第三代无性系种子园。此后,以洋口林场为起点,福建全面推进杉木第三代种子园建设。2015年,全省完成了杉木第三代种子园建设任务,累计建园6400多亩,比周边省份领先5年至10年。如今,福建杉木造林已普遍实现第三代良种化。

  当前,洋口林场正推进杉木第四代遗传改良。

  “我们构建了由608个优良基因型组成的杉木第四代育种群体,于2016年建成全国首个杉木第四代种质资源库,为后续营建全国首个第四代种子园创造了条件。”郑仁华说,2009年,洋口林场被原国家林业局确定为第一批国家林木种质资源库,杉木树种仅此一个。

  筚路蓝缕,以启山林。经过60年的辛勤耕耘、前仆后继,洋口林场已成为中国杉木育种领域的“黄埔军校”。

  参与洋口林场科学研究的人员,有3名被国家授予“有突出贡献的专家”的称号,有20多名成为林业系统“有突出贡献的专家”;林场累计主持或参加了130多项科研项目,获得国家、部省级科技进步奖和重大成果奖26项。

  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。

  不能砍伐的科研林 不能割裂的共同体

  与林场并肩作战多年,施季森深觉自己就是洋口林场的一分子,福建可谓第二故乡。“我在老家不过生活了23年,但与洋口林场的务林人,共同奋斗40载有余。”施季森说,林业科研动辄数十年,“没有发展的眼光是坚持不下来的”。

  1956年建场时,洋口林场便设立了专司林木育种的科研组。这在当时的林场系统,绝无仅有。近60年间,洋口林场与南林大结成了牢不可破的产学研共同体,即便最艰难时,也从未中断。

  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,全国木材市场进入萧条期,低谷时每立方米杉木收购价仅300多元。这让依赖“木头经济”的洋口林场,陷入职工工资都发不出的窘境。

  “全场在职职工230多人,退休职工130多人,加上林业税负重,压力可想而知。”时任场长李寿茂说,国有林场虽为事业单位,却长期实行企业化管理,财政支持有限,多靠自己想办法过日子。

  彼时,不少林场盯上了科研林。

  “科研林的杉木,大多是树龄数十年的大径材,价格不菲。”李寿茂说,洋口林场6万余亩林木,其中6000多亩为科研林,这在同业实属罕见,“砍一小片,就有大几十万元收入”。

  科研林砍不得!洋口林场顶住压力。

  “科研林的背后,是不可多得的杉木种质资源,是失而难得的科研数据积累。”李寿茂说,不少职工无法理解,认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,还搞啥科研?为此,李寿茂一方面寻求职工认同,承诺“退休职工先发工资,一线工人再发,干部接着发,我老李最后发”;另一方面勒紧裤腰带,多方筹措资金,向木材收购商赊账,全场上下共度时艰。

  多年后,回眸这段历史,仍然让许多人感慨不已。

  洋口林场南山工区,至今完整保留着1984年营造的135亩杉木大径材示范林。2018年的调查数据显示,这片科研林平均树高27.2米,平均胸径31.4厘米,每亩蓄积量38.3立方米,算上3次间伐,每亩累计蓄积量64.1立方米。

  “当年,从10个省的14个杉木种子园选取优良家系壮苗,联合营造杉木区域试验林,以观测不同良种在不同区域的生长表现。”洋口林场科技科科长叶代全说,30多年后,完整保存下来的试验林,仅洋口林场一家。

  类似的珍贵科研林,在洋口不在少数。

  1964年建成的全国第一个杉木优树收集区,保存49个无性系;1966年建成的全国首个杉木嫁接初级种子园,保存47个无性系;1973年建成的全国第一片杉木第一代子代测定林,参试家系37个……

  洋口林场的科研定力,不仅体现于决策层,也根植于每一个职工内心。

  “科研班组的工人,都是林木育种的行家里手。他们到南京林业大学讲授经验时,校长夸赞他们的实战经验,比起高校老师毫不逊色。”叶代全说,这个科研班组特别能战斗,“无春节假期,无固定上下班时间,只要有任务,召之即来,来之能战”。

  2001年,南山工区的杉木种子园丰产球果10万公斤。由于产量过大,工区晒场面积有限,必须及时运回场部晾晒,以免腐烂。可村里的道路正硬化施工,交通受阻。为此,科研班组的成员轮流驾驶“柴三机”,翻山越岭,一车接着一车晃晃悠悠地往外运输球果,四天后才告完成。

  作为女性,刘大林将青春和汗水洒满林场,无怨无悔。

  江西吉安人刘大林,原名刘大玲,为立志终身从事林业,才改成了这个略带男儿气的名字。

  1970年,刘大林从南京林业大学毕业,分配至洋口林场,跟着陈岳武从事杉木育种。她至今难忘陈老师那双“看到杉木就会发亮”的眼睛,“太有感染力了”。

  结婚未满周年,同为科研组务林人的丈夫,便留下一个遗腹女离开了人世。1979年,考虑到其实际困难,林场同意刘大林回老家的林科所工作。调令已下,但她最终选择留在了福建,此后直到退休,一直服务于福建种苗事业。原因无他——“我真正爱上了林木育种。”

  近60年来,洋口林场与南京林业大学在紧密无间的合作中,实现产学研互馈共赢。如今,场校合作持续深化。

  时隔58年签订的《南京林业大学 福建省洋口国有林场科技合作协议》,被认为标志着开启双方合作的新篇章。“我们将进一步加强在技术创新、应用推广、人才培养等方面的合作,推进科技成果的转移转化,不断提高林场的自主创新水平。”游云飞说。

  艰难困苦,玉汝于成。

  新成果让林农得利 新林业让社会得绿

  杉木遗传改良科研,终极目标是良种推广与产业化应用。越来越多的林农,成为良种造林的受益者。

  43岁的吴锦红,是顺昌县仁寿镇桂溪村村民。2006年,吴家的50多亩林地急需种苗造林。经人推荐,吴锦红从洋口林场购得近万株杉木良种苗。“当时,林场的优质种苗单价0.25元,市面上的土苗才0.1元。”尽管吴锦红向周边林农力荐,但他们仍坚持使用土苗造林。

  三四年后,良种造林的优势显露无遗。

  “比别人家高出三四米,地径多了两三厘米,且大多郁闭成林,无需锄草抚育了。”吴锦红说,如今,自家的杉木已长到十七八米高,比周边的杉木高出七八米,每亩蓄积量相差近3立方米。按照当前木材市场行情,吴家的杉木林每亩能多卖两三千元。早年数十元的苗木成本差异已不值一提。

  为了扩大良种红利,洋口林场正通过“林场+基地+农户”与委托农户育苗模式,与林农建立深度连接。

  “我们在仁寿镇际会村溪边,租赁成片闲置农田,雇佣当地60多名农民,承担每年800万株杉木良种苗的培育任务,林场提供技术与育苗材料,每株按照0.4元的标准结算。”洋口林场副场长练芳松说,该模式可带动参与林农人均年增收5万多元。同时,林场还在洋口镇、建西镇委托农户每年育苗500万株,解决了40个就业岗位。

  建西镇谢屯村村民祖基权,长期没有经济来源。2009年,他与林场签订育苗合同,试水杉木育苗,越干越好,一跃成为当地有名的育苗大户。现在,祖基权家的12亩苗圃,每年可育苗40多万株,产值十几万元。

  2009年,洋口林场成功注册“洋林”商标。如今,“洋林”牌杉木种苗,不仅在福建吃香,更享誉全国,在广西、云南、江西、湖南、四川等南方省份广泛种植。

  2014年,广西壮族自治区为优化树种结构,大力推广杉木种植。洋口林场以350万元的价格,转让40个杉木第三代无性系,为当地营建种子园提供了充足的材料。现在,广西已建成近2000亩杉木种子园。种子园每年供应的种苗,可满足当地5万多亩的造林需求。

  福建省林业局的测算数据显示,自1956年建场以来,洋口林场历年累计生产杉木良种4.9万公斤,提供杉木优良穗条105万根,杉木良种苗60亿株,由遗传增益所产生的经济价值达900多亿元。

  通过科技成果转移、转化,洋口林场走出了一条“社会得绿、林农得利”的道路。

  如何进一步做大做强杉木种苗产业?

  实现良种产业化推广,关键是建立良种快繁技术体系。

  2004年起,洋口林场启动杉木优良无性系组培试验。“通过10多年的攻关,我们在全国率先建立了杉木无性系组培快繁和扦插育苗技术体系,研制了相应技术规范,并开展产业化应用。”郑仁华说,2009年,洋口林场建成了全国最大的杉木组培苗研发生产基地,目前已研发出10个优良无性系组培配方。其中,“洋020”和“洋061”两个无性系于今年获得国家林木良种认定,为在全国杉木产区推广应用奠定了基础。

  为提高林农使用高世代优质杉木良种造林的积极性,洋口林场一方面通过新型职业农民培训班等途径,让更多林农知道良种造林的好处,另一方面着力打造区域种苗服务中心,为林农提供贴心服务。

  “我们还计划通过订单生产的方式,为我省和四川、广东、江西等南方林业市场,提供优质种苗,同时配套造林、抚育、间伐等全过程技术指导服务,以满足各杉木产区对优质良种苗木的需求和技术服务的需求。”游云飞希望,加快科技成果转化,推进林场转型,赋能绿色发展。

  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(记者 张辉)